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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动态

当医疗遇上资本,医生的“酒庄梦”是否可期?

体制、资本和互联网是影响目前医疗行业发展的三重重要因素。2013 年国务院专门发布40号文件,成为民营资本进入医疗领域的“尚方宝剑”。但是,资本并非万能,面对陌生的医疗市场,服务如何专业?人才如何聚拢?前路如何选择?这一个个尚待解答的难题不断地考验着投资医疗领域的资本和医院。6月13日举行的中欧商学院十一届健康产业高峰论坛亦将资本作为一个重要的话题,几位活跃在一线的从业者一起就这一问题展开了交流和碰撞。
 

 
  能不能办?——“玻璃门”的立与破
 
  美中宜和集团创始人兼CEP胡澜总结了美中宜和以及中国医疗卫生行业的发展历程,认为中国的医疗行业是一个“慢行业”。这一方面,取决于医疗行业的本质特点;另一方面,与来自的政府的诸多制约因素又有着重要关系。
 
  公立医院在中国医疗市场的垄断地位显而易见,在这样的环境中发展民营医院,遇到的困难和挑战是非常大的。胡澜说美中宜和在深圳开办医院就花了五年时间,而且也是借助政策的东风在近一两年才开办的。一个医疗机构想要开展正常的经营诊疗业务,需要一个又一个的审批,“我们有了第一道门,第二道门,第三道门,还有很多的门。”
 
  复星医药集团董事长陈启宇分享了自己早年创业时遇到的各种困难和限制,不过他也认为随着政策环境越来越宽松,整个行业也逐渐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特别是最近一两年,很多力量都在逐渐打破这些限制。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包括国办40号文件在内的一系列政策动态,都体现出国务院力促社会资本办医的决心。
 
  不过,虽然国家政策面对于社会资本进入医疗领域的限制逐步开放,但从顶层设计到真正打通所有的“玻璃门”还有一段路径。“宏观政策肯定和微观操作否定的矛盾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依旧会是阻碍社会资本进入医疗领域的一只拦路虎。”
 
  如何办?——用1.0的模式挖不到好医生
 
  社会资本投资医疗行业现在是“一个好时间”似乎没有什么异议。但社会资本进入医疗卫生行业,采用何种发展模式?如何吸引优质人才?对此似乎分歧颇多。
 
  同济大学附属上海市第一妇婴保健院院长段涛从资深医院管理者的角度给出了建议。
 
  “孙悟空大闹天宫、畅行无阻,但取经路上的一些小妖怪却常常给猴哥带来麻烦,原因何在?”段涛用这个段子形象地说明了民营医院如何吸引人才的问题。因为天宫的神仙是给别人打工,而地上的妖怪是自己创业。“如果说大家用1.0的版本去社会办医的话,你是挖不到好医生的。”段涛如是解读。吸引医生成为合伙人而非雇员,才能最大限度激发医生的潜力和动力。
 
  关于医院发展模式的问题,段涛开出了两个处方。办医院最重要的就是IPO,VC+PE的这种方法是不适用于医院的;单体医院不做IPO不会有成就;做医疗投资,同样需要做连锁,最后IPO上市。第二种方法就是做全产业链,将医院打造成为一个超级入口,用移动互联网的思维来看,医院相当于一个门户网站,追求的应该是流量,即使医院会有亏损,但设备、耗材、医药的收入会远远弥补这部分亏损。
 
  举个例子,作为一家在医疗卫生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企业,复星在战略定位上做了一个大健康的全产业链覆盖。在医疗研发方面,主要是从药品、医疗器械的研发制造,到分销、零售,到医疗机构、到医疗服务,现在已经是一家全覆盖的公司;在分销和零售业态上,通过投资于国药控股进入这一市场;在药品和器械上,致力于不断提高创新和研发能力,除了在大陆地区,他们在台湾和外国也投资了许多研发中心;在未来,将会集中在医疗的服务上,包括医疗保险和医疗管理。
 
  医生的价值?——给医生一个体面的生活
 
  2009年国务院发布新医改文件,就强调要欢迎社会资本进入医疗服务领域,但是除了能不能办和如何办的问题,最后和最大的问题始终是“人”的问题。如何最大限度地激发医生的积极性和服务意识?怎样给医生体面的收入和更好的生活?怎么最大限度地缓和当前紧张的医患关系?
 
  弘晖资本创始合伙人王晖出生于医药世家,对医疗行业和医生群体有着天然的感情。在见识了拥有私人酒庄的国外医生后,王晖希望有朝一日中国医生也能拥有自己的酒庄。
 
  收入是职业尊严的重要一部分。对此,段涛有自己的抱怨,他表示在公立医院医生的收入问题上,存在着一个悖论。当医生群体要求提高阳光收入时,领导会以医生有灰色收入为由,拒绝这一要求,但反过来政府又会要求严查医生收取药品回扣的行为。“一方面说要提高待遇,一方面说你们差不多了,但是又说这是不合法的收入。”段涛说,“其实公立医院医生的诉求很简单,能通过阳光收入给医生一个体面的生活。”站在公立医院院长的角度,段涛说不希望社会资本办医来自己这里挖人,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说,什么时候医生可以成为自由职业者,流动可以有非常好的价值的话,那医生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医生的定价也就有一定的标准了。
 
  而对于这个问题,来自私立医院的胡澜似乎底气更足些。她表示医生最需要的就是“优雅地行医”。美中宜和的特殊身份、中高端的定位、以及不同于公立医院的收费模式使他们得以做到这些。胡澜说许多到美中宜和的医生在经历最初半年的试用以后,都会渐渐改变思想,与患者之间建立朋友关系,花费更多的时间与患者沟通和交流,并且享受这个过程。同时,在美中宜和,医生的收入不菲,而且完全是阳光的,不和他的工作量、处方等挂钩。“医生完全回归了医疗的本质,凭着当一个好医生的良心在行医,”因此,胡澜说,对于一些传统公立医院难以解决的问题,社会资本或许有更有效的方法,这几乎已成为各方的共识。但这一切的关键,还有待政策机制的完善和发展,实现医生的多点执业乃至自由执业是至关重要的。
 
  中国医药创新促进会执行会长宋瑞霖认为,“我们现在在思考中国社会办医或者是政策的时候,其实并不一定要非此即彼,我们完全可以找到过渡性的政策来思考这些问题。”
 
  宋瑞霖以悉尼一家著名的心血管医院为例,公立医院是主楼,和它连着的一栋楼是私立医院,再旁边是私立的诊所。一些优秀的医生都只和公立医院签订兼职的合同,这些医生每周只需要在公立医院工作两天,其余时间会到旁边私立医院和诊所工作。这样,医生不仅在公立医院完成了国家规定的治疗任务,又通过私立医院和诊所获得了丰厚的收入。
 
  这个场景也与段涛的观点不谋而合:公立医院可以作为一个好的人才培养和输送的基地。在公立医院,医生可以通过努力获得好的学术地位和名声,而在私立医院,他们可以获得丰厚的报酬。